[叶黄] The Tinker | 04

好久不见,撸主我从修罗场爬回来了

太长时间不动笔画风可能有点奇怪,见谅_(:3」∠)_

04


只是不似在宇宙里飄惯了的叶秋,黄少天正是脑子里装满了颠沛流离和英雄主义的年纪,前者几次入梦都害他早起清洗罪证,倒是做梦也想不到两人第一次并肩的机会来得令人措手不及。

——然而后世的历史学家会写道,黄少天机会主义者的特点在进入塔学习的早期已经初见端倪。


ζ区的动乱并没有花掉叶秋多少时间去解决,绊住叶少将脚跟的自然还是总部繁琐的手续流程。他被冯宪君关在母舰上憋一份二十四页的报告——老将军几乎叫他之前交上去的一份鬼画符气出心肌梗塞,尽管双方都明白那勾勾画画得乱七八糟的东西更值得投影到塔的军事战略课堂上——但规矩就是规矩。

联盟总部的母舰并没有固定的停泊港,叶秋从房间的落地窗看出去,判断出这次航行的目的地是β-5,β星系行政主行星。作为太空计划执行后人类最早建立的几个根据地之一,β区历史悠久资源丰富治安稳定,不过在叶秋眼里它最出名的还是两类特产:单身的异能者和垃圾话天赋点满的军官。

他揉了揉太阳穴,刷刷刷写完报告最后一页塞给前来讨债的文职机器人,披了件制服外套就跳了窗,跳前还不忘捞走托盘里的一封请柬。

请柬印得精美,有用的部分还是只有身份认证芯片那不足一平方厘米。叶秋顺藤摸瓜黑进系统里调出宾客名单,直接忽略掉主人和宴会的来龙去脉,心想既然这玩意儿发到了自己手里,估计自家弟弟和老爹应该不会来——下一秒就扫见了老头子的名字,倒是“叶秋”从头到尾只有一个。

他耸耸肩,把手臂塞进衣袖里,打算在不触到老头子霉头的前提下去碰碰运气,比如说,蹭点吃的。

——忘记说了,尽管叶秋对食物并不挑剔,但犯不着跟β星系花样繁多的美食过不去。


β星系第一世家宅子的大厅里挤满了达官显贵,这个在β区一手遮天的家族脉系在军政商三界都植根极深,稍微懂点眼色风向的人都忙不迭地与这家人搞好关系,起码不能得罪——叶秋自然懒得钻营这些有的没的,他使出执行隐蔽任务的浑身解数,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安定地待在角落里就着一杯碳酸饮料消灭盘子里的点心,同一身半新不旧的军装一起将壁花的角色演绎得尽善尽美尽职尽责。他虽然军功显赫,但在公众面前露面不多,同僚之外认得他的人恐怕还没有认得叶家公子的人多:亏他们顶着同一个名字各自风光了好些年,愣是没人去八卦这两张轮廓极其相似的脸之下究竟有什么渊源。

喔,大约也同他家老头子手底下捏着的那部分传媒资源有关。

叶秋余光里监视着父亲的动向,准备随时开溜,没想到迎头撞上另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真正的叶秋把他拉到无人处——每场宴会总会有那么几个给主角们讲悄悄话的地方,这是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脸上是熟悉的气急败坏:“混账哥哥,你又不回家!”

叶秋——叶修——无辜地摊开双手:哥哥我成天忙着跟反贼流寇斗智斗勇,实在无心叨念儿女情长,而且你都多大了还得我哄你睡觉不成?

他机智地把这些话咽进肚子里,看着愁眉苦脸的叶秋明白这个不在名单上的孪生弟弟出现在这里一定另有隐情,赶紧把角色转换到知心大哥模式,拍拍他的肩膀:“你怎么来了?”

叶秋恨恨丢出两个字:“相亲!”

他提前抓牢了自家哥哥的袖子提防他同过去无数次一样脚底抹油,然而“叶秋”还是第无数加一次地在他面前表演了金蝉脱壳,溜前还好心地拍拍弟弟的肩膀,留下一抹“好好享受”的笑容和一个咬牙切齿的叶秋拎着一件军装外套站在那里发呆,最后忿忿丢给侍者物归原主,而他自己则只好走出去扮演另一个叶秋,风度翩翩的商场新秀。


叶秋上身只剩一件白衬衣,再留在大厅里未免显得像个快被炒掉的侍者,干脆摸走一盘点心去黑漆漆的露台吹风。

露台角落的栏杆上已经坐着一个人,两条腿荡在外面看上去有点危险。叶秋依稀觉得那个身影有点眼熟,不过对方早先一步认出他来。正从少年向青年转变的男孩子几乎一天变一个样子,但那双明亮过分的眼睛不会变:黄少天转过脸冲他咧开嘴笑了笑,明明是黑漆漆的眼睛里反射着室内漫射过来的光,竟然让叶秋觉得有点耀眼。

“又见面了,”黄少天一张口还是又急又快的连珠炮,“我刚才看见你,还以为认错人——不过急着跑路所以没过去打招呼,再晚一步就要被那群人抓回去,烦得要命,什么某某家的大小姐要不就是谁家毛没长齐的少爷,拜托就算是联姻也好歹找个靠谱点的向导来好吗,我好歹也在塔那边注册过。听说总部的母舰都来了,怎么就没几个军队的人过来讲话,净是些已经结合的老家伙,没意思死了……”

叶秋心想你面前正站着一个未结合的向导,少将级别够不够看?一面一半幸灾乐祸一半心疼起了自家弟弟——他有个普通人的假身份,估计要见的人更繁杂一点。

他禁不住好奇:“你也是来相亲?”

黄少天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你翻墙进来的吗?请柬上应该写得清清楚楚。况且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难不成还是特地从塔里跑过来找没趣?对了对了我们开了飞行课程,我回回都拿模拟战第一名,韩教官都表扬我,你什么时候回去塔里我们打一场别忘了还欠我一次PK,等等——”他讲抱怨讲得口干舌燥,总算回过神来,“你跟着母舰来的?你是军人?不是跟中央研究所那群老古板一伙?我去你叫什么来着,叶秋?就是那个叶秋???”

这反射弧简直够绕β星系三周再去趟地球,不言自明了当初他总追着他纯粹是因为看到叶秋够强够有挑战性,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大家族里浸淫久了培养出的敏锐意识。不过意外当机的样子还有点可爱,尽管叶秋也是刚意识到眼前就是这场宴会真正的主角,这宅子主人的宝贝孙子。

真是孽缘。好几年之后喻文州替他们总结陈词,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两位好友从不打不相识到就此迷迷糊糊勾搭上彼此有什么不对。

“……”不过当下叶秋还是感觉到了隐约的潜在威胁,好像下一秒钟就可能会有大批急于攀关系的官僚商人挤进这个小小露台,“这个说来话长,我们不如顺便去院子里活动一下腿脚。”

黄少天明显误解了活动腿脚的意思,欣然同意——直到他发现叶秋指的是随便走走,一不做二不休变本加厉地缠着叶秋要他讲几场课本上分析烂了的著名战役,当然是以当事人的角度,一边喋喋不休地念叨自己琢磨过的见解看法。他吵得叶秋脑仁疼,但仔细听下来倒也有些稚嫩的别出心裁,估计磨砺一番之后上了战场也是个让人头痛的主儿。他指出对方观点里的一处破绽,黄少天苦恼地低声嘟哝着琢磨解决方法,思路也念念有词地讲出声,手指无意识抓乱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搞得叶秋禁不住想伸手揉一揉。

……结果黄少天下意识侧身躲过,张嘴咬了一口。

“我不是故意的,”他有点心虚地看着眼前算不得精致但也伶仃苍白得蛮好看的手腕,上面添了一个新鲜出炉的牙印,吭哧了半天,“……但你也别把我当小孩子看!”

“你属狗的啊?”没想到牙尖嘴利是真的牙尖嘴利,叶秋受过不少伤,但在战场上被人咬一口的概率可接近负无穷。他揉着渗出丝丝血迹手腕忽然想起什么,感觉自己一世英名近乎毁于一旦:“黄少天,黄大少爷,你还记得自己是个哨兵吗?”

唾液加血液,这无异于给叶秋盖了个戳,对外宣称临时所有权。

黄少天一脸“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空白,

叶秋还他一脸“枉方士谦一代医神,如今讲生理卫生都没人听”的痛心疾首,皱着眉头感受这小子对自己产生的微妙影响,没想到对方重点完全不在这上面,反而跑过来抓住他问:“在塔之前我们是不是见过?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这感觉有点熟悉,我说不上来,等我想一想啊……”

“你说临时标记?”叶秋本想打趣他稀薄路灯下不知不觉泛了红的脸,但战场上呆久了培养出的直觉让他周身一凛,向导对环境的感知并没有哨兵来得细微,但经验多数时候总不会错:他猛地拽住黄少天的手腕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卷就地滚向旁边的花坛,几乎同一时间,一道从天而降的能量束削掉了他们身后大宅的一角,高出屋顶的钟楼直接承受了这一击,在轰然倒地之前有大半已然粉碎得难以辨认出原本繁复的装饰。

叶秋眯起眼睛往天顶看去,电光石火间心里已经闪过几种可能性。根据火力大略推算出对方炮口的口径和可搭载的飞行器型号,外加光学迷彩——

他戳了戳盯着夜空眼神倏然又亮得尖锐的黄少天,毫不客气:“你家有什么闲着的飞行器没?”

“机库里有架给我飞着玩的军用,型号有点老不过能用,”年轻哨兵的声音在大宅方向传来嘈杂尖叫呼喊声中意外清晰冷静,像最一流的尖兵,只是后半句不太中听,“话说回来你还抱着我呢少将大人,赶紧松手否则我喊非礼了,你得负责知道吗?”


……有本事放垃圾话有本事你喊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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